凡煙小說

加油,我看好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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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油,我看好你。

成南風忙完鎮上的事後天已經快黑了,一眼望過去,寒氣加重的同時天空也是灰蒙蒙的一片。回去的路上,成南風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道去找了祝新同。

剛走到半路,天空下起了鹽粒般的雪,也是今年鎮子裏下的第一場雪,這雪來的突然,讓人沒有心理準備。

成南風看著空中接連落下的雪,感受著隨風撲到臉頰上又迅速化開的冷意,心想,這雪很像祝新同,來的猝不及防,也來的讓人驚喜萬分。

祝新同下午跟小語說過的話他是有觸動到的,其實他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,經驗告訴他不讓祝新同管是對的,但祝新同要管的話成南風也不會覺得他是多管閑事。相反,他欣賞這種少有的勇氣和熱心。

成南風到地方時,地上已經下了薄薄的一片雪,有人走過的地方被踏濕,其餘的地方就像是落了層霜一樣成片網在地上。

成南風剛走到院門外,就看見在院裏廊下坐著的兩個人,祝新同就坐在那裏,一手拿著做好的油紙傘另一手拿著毛筆在傘面上作畫,而一旁的白浩正拿著手機認真地拍著傘面。

成南風沒有出聲,他就站在剛進院門的地方,遠遠的看著一臉專註的祝新同。

廊下的燈光昏黃洩出,照亮了一片飛舞的雪花,而那個坐在雪夜裏,坐在燈光下的人,吸引了成南風的全部視線。

他仔仔細細看過祝新同,從濃黑如墨的眉毛看起,再是那雙好看極了的瑞鳳眼,筆挺的山根,桃色的唇瓣,最後是那整個人。

成南風第一次這樣仔細去看一個人的長相,第一次想永遠只看著一個人。

“好了!”白浩按了暫停鍵,收回手機。

祝新同擱筆,擡眼時,發現成南風站在那裏看著他。

視線對上,還沒等祝新同說什麽成南風就問:“坐在院子裏不冷嗎?”

白浩回過頭,看見成南風,問:“成哥你怎麽來了?”

成南風看向白浩,說:“我忙完後沒事,就想著來看看。”

“哦,好,那成哥你裏面坐吧。”白浩邊站起來邊說。

成南風點了頭,走到兩人身邊看著祝新同,問:“能看看你做的傘嗎?”

“當然。”祝新同說著站了起來把傘遞了過去。

成南風接過傘,先看了看傘面,傘面上的那處是祝新同剛剛畫上去的一副山水,整體看上去很有意境。

往下看過去,握著的傘柄是竹身纖細的金竹做的,傘骨則是劈開的青竹,做工精細很有巧思。

成南風看向祝新同,誇讚著:“做的很好。”

“謝謝。”

祝新同剛道完謝,一旁的白浩就說,“成哥眼光真好,我也覺得做的很好,到時候發網上肯定會有很多人看。”

“發網上?”成南風問。

“對,我們準備做短視頻了,先拿這個試試水看效果怎麽樣。”

這還是中午那會兒砍竹子時祝新同說的,聽到對方同意做短視頻後白浩高興的不行,但見祝新同說的猶猶豫豫地,白浩就說先拍個做傘的視頻試試水。

但祝新同不想露臉這點白浩就有點犯難,他看過短視頻上的那些手藝人,有哪個不露臉?再說祝新同這張臉露了肯定瘋狂吸粉,但對方不願意,白浩也只好這樣了,願意拍總比不拍的強。

成南風聽著白浩的話想了想,說:“這樣也可以,是個方法。”

“對吧,我就說能試試,你看成哥都覺得行。”白浩得到認同後高興地對祝新同說。

祝新同點點頭說:“行的通就好。”

成南風把傘遞了回去。

傘面下,祝新同握上時不小心碰到了成南風的手,他頓了頓,把手往上移了些。

成南風也感受到了,見祝新同把傘拿回去,他笑了笑,說:“這個事情慢慢來就好,堅持就會有一定成績,當然,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告訴我。”

一旁的白浩聽著這話突然覺得自己比廊下的燈泡還亮,他正想找個借口進屋去,院門口突然出現一個人影。

“我去!倒黴死了,剛來就摔一跤。”

院子裏的幾個人齊齊地看過去,正好看到紀意在院門口彎腰拍著膝蓋上的殘雪。

紀意拍幹凈了才擡頭,朝著院子裏看了眼。

“這麽多人?”紀意說完看了眼成南風,有些意外地問:“你也在?”

見對方點頭,紀意想了想便也想通了,想起這次來的目的,紀意看向祝新同逐漸笑的古怪。

“你猜我把誰給你帶來了?”

祝新同一臉莫名地看著紀意,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就出現在這兒,還是快晚上的時候。

紀意看到祝新同的表情後一臉地嫌棄說:“怎麽還是這麽沒勁,算了,”紀意一擺手,朝著後面喊了聲,“出來吧,喬大美女。”

紀意話音剛落,門外又突然出現一個穿著白色短貂的女人,那女人一出現就朝著院子裏喊。

“祝新同!我好想你!”

女人就像一陣風一樣,在祝新同都沒看清她的長相時就被對方飛撲著抱了個滿懷。

一瞬間,院子裏的所有人都看了過去,而祝新同整個人僵直的站在那兒,動也不會動了。

還是紀意走過去看了看兩人,對喬意然說:“行了,沒看到你嚇到他了,趕緊放開。”

喬意然松開了點手臂,看祝新同確實臉色有點發白就放開了,她好奇地問:“我聽紀意說你失憶了什麽都不記得了,我你也不記得了?”

祝新同慢慢緩了過來,退後了一步,問:“你是?”

喬意然很驚訝地問:“你真不記得了?我們差點都要訂婚了你忘了?”

祝新同又僵在那兒了,一旁的白浩沒見過這個女人不知道什麽情況,但成南風聽著女人的話看了過去。

女人很漂亮,是很明艷的長相,一頭栗色的長波浪襯的皮膚也很白。看起來,跟祝新同很般配。

祝新同有個差點就要訂婚的對象這是他沒有想到的,成南風說不出自己是什麽心情,只覺得瞬間寒風刺骨般的冷。

紀意觀察著幾人的表情,對喬意然說:“行了喬大美女,我看你們訂婚這事也就沒戲了,別說新同現在什麽都不記得還跟家裏鬧翻跑到這兒了,就是他還好著,估計你們的事也定不下來。”

喬意然聽了立刻反駁,說:“怎麽就定不下來了?我爸說只要我喜歡就去跟祝家說,怎麽著都會給我定下來的。”

紀意覺得這會兒的情形確實有點微妙,他沒想到成南風也在這兒,上次在機場見到的時候,紀意就覺得成南風好像是對祝新同有那麽一點兒意思,現在再看成南風的表情,看來他的猜想果然沒錯。

中午那會兒兩家聚餐,他是被喬意然纏的煩才把人帶來的,也想順便逗逗祝新同看他什麽反應,但這會兒看著成南風表情不太對他也沒跟著喬意然一起逗了。

畢竟吧,他兄弟好不容易碰上個看著靠譜的,可不能讓他給毀在這兒,把人給嚇跑了。

這樣想著,紀意又對喬意然說:“得了吧,祝家同意了新同也不會同意,他都什麽不都記得了你還指望他跟你訂婚?”

“不記得怕什麽,我們可以慢慢培養感情。”

見喬意然這樣說,紀意朝女人一招手,“出來,跟你說件事。”

“想說什麽就在這說啊,出去幹什麽?”喬意然站在祝新同身邊一動不動。

“叫你出去肯定是說他們不能聽的,你確定要在這兒說?”紀意說。

“我確……”喬意然話說一半不說了,想了想,說:“行,我出去。”

說著,喬意然攏了攏外套,踩著長靴就往出走,見紀意還站那不動,喬意然說:“走啊,你站那兒幹嘛。”

“你先去外面等著。”

“為什麽?”

“我有話跟祝新同說。”

喬意然停了下來,雙手抱臂,說:“哦,那你說吧。”

紀意看著喬意然擡了擡下巴,說:“你先出去。”

喬意然站著不動,“為什麽?有什麽我不能聽的?”

紀意說:“全都是你不能聽的。”

喬意然正要反駁,但看紀意表情認真也就出去了。

紀意見喬意然出去,看了看祝新同旁邊的兩個人,他正要湊上去跟祝新同耳語,沒想到剛靠近祝新同,對方就一偏身子躲開了。

紀意直接就無語了,說:“你躲什麽?我又不親你!”

見其他兩人都看向他,祝新同也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,紀意簡直被打敗了,他拉著祝新同的胳膊走到一旁角落裏,看了眼那邊的兩個人,然後小聲地問:“你還是不喜歡女人?”

見祝新同有些沒聽懂他說的什麽意思,紀意直接開門見山地問:“你還是喜歡男人的對吧?”

這話仿佛平地一聲雷,炸的祝新同連思考都不能了,好一會兒,他才憑著反應問:“這是什麽意思?”

紀意話都說了一半了索性就一次性說完,“就是你喜歡男人的意思,以前你就一直喜歡男人對女人沒興趣,但你失憶後我就不知道了,所以才想著問問你。”

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?這幾個字湊在一起對祝新同來說太過陌生,他以往的生活裏從來沒喜歡過誰,所以他根本沒有往這方面想過,但他實在也是沒想到他這個身體的主人是喜歡男人的。

紀意觀察著祝新同的表情,試探地問:“我說,這種東西應該是天生的吧,你現在應該還是喜歡男人的對吧?”

祝新同看著紀意,不知道說些什麽。

紀意看了還站在那邊的成南風一眼,猶豫了下還是說了出來,他問:“你有沒有感覺到那個人喜歡你?”

祝新同一臉茫然地問:“誰?”

“就是那邊那個人啊,上次在機場他還跟我打聽你。”

祝新同順著紀意看著的方向看過去,看到了成南風,這會兒,對方也朝著他們這邊看。

祝新同慌亂收回視線,說:“怎麽可能?”

紀意差點沒忍住翻白眼,說:“怎麽不可能?我看他挺關心你的,而且我這剛來就碰到他,是不是說明他經常往這裏跑?”

“…沒有。”祝新同不願意這樣去想。

紀意拍了拍他的肩,說:“我看挺好的,可以相處相處。”

祝新同退了一步躲開他的手,說:“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
紀意無奈點點頭,說:“行,你說不是就不是吧,但你等著看吧,我絕對沒有看錯。”

紀意說完就要出去,但他看著還站那兒沒反應的祝新同想了想,又朝著成南風走了過去。

紀意壓著聲音,當著白浩的面就跟成南風說:“剛那事兒別在放心上,他兩成不了,祝新同不喜歡她。”

接著,他又說了句:“加油,我很看好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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